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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存在(短篇小说)_6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“家”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字眼啊!大部分人都会把家当成避风港,当成累了之后歇歇脚的地方。一点不错,家本应就是人们在外奔波疲惫之后回来休息的地方,家是撕去在外面五花八门的伪装还回本来面目的地方,家是锅碗瓢盆交响曲旋律奏出和谐或不和谐的地方,家是唇枪舌战争吵的地方,家是和风细雨呢喃的地方……有多少人沉浸在家的港湾里陶醉,有多少人享受着家带给他们的甜蜜……然而,家与家是不一样的,会家家如此幸福吗?会人人在家里体验到的都是甜蜜吗……有些人在“家”里,他们体验到的不是幸福,甚至是折磨、是煎熬……

——题记

一,对低保政策的认识

我从小生活在条件优越的家庭,周围居民生活也比较富裕,所以对低保政策并不十分了解,总认为那区区三五百元钱,不会对生活有多大帮助,后来才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,也对低保政策也有了深刻的认识,这种观点改变完全因我接触到的一件事……

我接触的这件事情就是低保工作,能够申请到低保,对于生活贫困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。那是刚刚参加社区工作不久,社区王主任在开会时说:“今年申报低保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,本社区是新成立的,我们对这里居民生活状况并不十分清楚,宣传工作也不一定做得到位,为了落实好低保政策,以防有符合低保条件的居民被漏报,孙楠,你这几天和我下街道走访,看看咱们这片有没有漏掉的居民。”

会后收拾了一下,带上所需的文件,和王主任骑着自行车,到地处城乡结合部的居民区调查走访。通过一天排查,查访到几户认为符合低保条件的居民,并且一一为他们做了登记。

二,贫困却不享受低保的人

第二天接着下去走访,在排查到某居民家时,单从房舍外表看,就知道这是一户生活十分贫困的居民。

房子是那种老式房舍,三间房在中间开门,东西两屋是住人的卧室。我们刚走进院子,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便快步如飞地从屋里迎出来,十分热情地把我们让进了西屋。

进屋后王主任对她说:“我们是社区下来走访的,上面有政策,对生活贫困的居民给予最低生活保障,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家的生活状况……”王主任把申报低保需要哪些条件,一一向女人做了说明。

女人外表穿着朴素,一看就知道生活带给她很多艰辛。细碎的皱纹已悄悄爬上她饱经风霜的脸,鬓角处隐约已有白发露出,显得与她的年龄及不相称,此时她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。听王主任一说,她用复杂的眼神盯着王主任,那眼神令人难以琢磨,有祈求、有期盼、有渴望、还有疑惑……

女人犹豫了一下说:“我们家六口人,如果按你们所说的条件,我们有五口不符合,但有一口人应该是符合条件的。”

这次轮到我们好奇,王主任和我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她,不待我们问话,女人又说:“符合条件的人是我大姑姐,在我家已经生活十五年了,她是被人抛弃的,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,不得已才住到我们这里……”

王主任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些?”

女人果断地说:“我大姑姐住在这里,她患类风湿瘫痪多年,已多年生活不能自理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她丈夫抛弃了,走吧,咱们去东屋,你们一看就明白了……”

女人说着开门出去,我们也随着她去了东屋。

东屋靠窗台处是一铺大炕,在炕梢厚厚的被褥上,躺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,炕头处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。

女人用笤帚扫了一下老太太身旁炕沿,很难为情的样子对我们说:“坐这里吧,这里还干净些。”

我们答应着坐下后,女人指着炕上两个人说:“老太太是我婆婆,躺着的人就是我大姑姐。有什么话你们就直接问她们吧,我姐虽然身体瘫痪,但说话利索着呢……”

女人说完看着我们笑了笑,然后又转向她大姑姐做了个鬼脸。

王主任看了一下躺着的妇女,把刚才在西屋和女人的那些话,又和躺着的妇女人说了一遍。妇女听完看了我们一下,一句话还没说就扑簌簌地流下了眼泪,接着便大声地哭了起来。

弟媳妇忙拽了条毛巾递过去说:“姐姐,说说吧,你是因有病被人抛弃的,又不是你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,都告诉他们吧,万一可以解决你的生活来源问题,不也可以减轻一下我肩上的负担吗。”

女人一听当即就止住了哭声,用毛巾擦着脸说:“妹子啊,会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决得了吗?听说办低保需要花钱的啊,咱们生活本来就这么困难,哪还有钱送给他们呢?算了吧,低保的政策好是好,但不适合咱们这种人的啊……”

弟媳妇听完,也显得有些气馁,低头靠在大姑姐那里不再说话。

王主任见她们这种态度和看法,就对她们解释说:“你们这么理解低保政策是不对的,也是片面的,虽然在办理低保过程中是有人以权谋私,让一些不具备条件的人钻了空子,致使有些本该享受这种低保待遇的人,因种种原因没有得到这种照顾。我们也认识到工作有失误的地方,同时也在尽力地完善着,我们现在下来走访也有这方面原因,说说吧,只要你符合条件,我们一定会尽快给你们办理……”

女人一边擦眼泪,一边十分认真地看着我们,就在她眼神和我对视的那一刻,一个人影闯进我的脑海,我不由得在心里想: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啊,可我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她是谁。

三,他乡相遇

这人是谁呢?莫非是十几年前乡下老家的邻居?再不就是搬去城里后的街坊?或是在某个亲戚家见过面?要不是上大学时学校附近的人……打开记忆的闸门,调动起所有脑细胞搜索,然而无论怎么苦思冥想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。

这时听见那妇女说:“这里是我娘家,被人抛弃后我弟媳妇收留了我,我婆家是某县某乡的小李村。”

一听说某县某乡小李村,我立刻停下了正在记录的手,抬头重新打量着说话的妇女,因为她说得这个小李村,那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,十岁之前我一直在那里生活,后来爸爸调进城里,我们全家就都跟着进了城,进城后由于离小李村太远,再加上小李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,后来谁也没有再回过小李村。

这一细打量,猛然间一个人闪进我脑海里:林旺婶子!莫非是林旺婶子?

于是马上就问:“你们家是不是姓林?你是不是林旺婶子?”

妇女一听,立即瞪大眼盯着我,那样子既惊讶又疑惑。

我努力搜寻着有关于她的所有记忆,感觉她就是林旺婶子,于是就又试着说:“我老家就在你说的那个小李村,我爸爸在乡里中心校教书,我小名叫柱子,家在村西头住……”

“你是柱子?瘸腿大娘是你奶奶?我们家门前有一棵大杨树,瘸腿大娘常领着孩子去那里玩,愿意爬树的那个小孩是你吗……”妇女一下子想起了我,立即惊讶地问。

“是啊,是啊,我奶奶有些腿瘸,所以村里人都叫她瘸腿奶奶、瘸腿大娘什么的,还记得那时你家杨树上有一个喜鹊窝,和奶奶去时我老想爬上去掏鸟蛋,你还不止一次地吆喝过我……”

我现在终于敢肯定,她就是林旺婶子。

林旺婶子也记起了我,她十分感慨地说:“哎,十几年过去了,你那时还是个孩子啊,现在都参加工作了,你如果不提起来这些,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,更想不到你会来我家啊!看看,让你见笑了吧?你看婶子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儿,真的是勉强活着啊!你奶奶身体好吗?你爸爸妈妈还上班没有……”

林旺婶子说着,好像勾起了某种心事,又拽过毛巾擦起眼泪来。

那位弟媳妇见我认出了林旺婶子,就笑着调侃道:“姐姐,这就叫人生何处不相逢,想不到在家里竟然遇见你小老乡了,有你这个老乡帮忙,你低保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啊……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
林旺婶子苦笑了一下说:“论辈分他还是个孩子,你怎么没大没小跟谁都开玩笑啊……”

弟媳妇接着她话茬说:“什么孩子啊?人家现在是在办公,是代表国家工作人员,赶快把你这些年的苦水向他们倒一倒吧,你那些苦水都是符合办理低保条件的啊……”

林旺婶子看了王主任一眼,然后扭头看着我说:“孩子,婶子的命苦啊,你们在村里时我还是好好的一个人,可现在我却变成了这个样子,我是被一连串的疾病和霉运折磨的啊……”

林旺婶子眼泪又从眼角溢出,她一边用毛巾擦眼泪,一边断断续续给我们讲了她的事情。

四,病魔缠身

你那时还是个孩子,虽然现在认出了我,但我们家的事情你一定不会知道。我叫孙颖,丈夫叫林旺,所以你喊我林旺婶子。我与林旺相识在火车上。那次我从南方回来,一路上感觉与他很聊得来,到站下车时他向我要了地址。就这样,半个月后林旺居然来了我家,在这里帮我们家干这干那,我父母也感觉林旺人还不错,所以也没反对我们来往。在我们家呆了一阵子,我也就跟随林旺去了几百里地外的小李村。

到了小李村后我才知道,林旺在村里没有任何亲人,他父母都是在两年前相继去世的,他们家本来就是从外地搬到小李村的,所以父母一死,林旺在这里举目无亲,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孤家寡人,当然,我在他的同时也觉得他人还可以,所以也没提什么条件,在征得父母同意后便在小李村与林旺结婚了。

婚后生活虽然艰苦,但也没有什么负担,也算过了两年好日子吧。

可哪知到了第三年,病魔却突然找上了我,刚刚二十四岁我居然患上了甲亢,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,不但花光家里所有积蓄,还找人借了些钱,不过,总算把病给治好了。本想病好后安心好好过日子,也可以挣钱偿还欠款。可不巧的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怀孕期间我依然坚持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尽量减轻他的负担,可我发现林旺的心情不像我们最初时那样了,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,每天都是一脸旧社会的表情,我以为他是干活累的,所以就总是安慰他,别的也没有考虑太多。

肚子逐渐大起来,我已经不能再帮他干活了,此时林旺更加消沉。女儿的出生也没给这个家带来多少喜庆,林旺在照顾我半个月之后,便扔下我出去找事做了,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打理。

大半年之后,病魔又一次找上了我,平白无故我又患了糖尿病,虽然经过治疗维持住了病情,但必须天天服药。家里日子本来就捉襟见肘,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了。我患病之后就断了奶水,所以连孩子吃奶粉都成了问题,好在有父母接济才不至于饿着女儿。

患糖尿病之后,我感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,连照顾女儿都很困难,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靠我母亲照料,就更不要说去帮着林旺干活了。这样一来,林旺显得更加疲惫不堪,精神状态每况愈下,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。

这种日子过了两年,在女儿两岁半的时候,不幸又一次降临到我身上,更严重的病魔再一次找到了我,我这次居然患上了严重的类风湿。

林旺在医院确诊我为类风湿时,他一下子就瘫倒在诊室里,用无助的表情看着医生问:“医生,她病情严重吗?”

医生也直言不讳地回答:“类风湿这种病很难治愈,而且你爱人的病早就该得到治疗,拖到现在才来,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期,到了这种程度,离瘫痪已经不远了啊……”

医生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,林旺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了,他傻子一般坐在地上发起呆来,直到医生唤他起来去办理住院手续,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缓过神,失魂落魄地走出去。

我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,林旺就再也没钱交住院费了,母亲看着一脸愁容的他说:“你在医院照看着,我回去张罗张罗,怎么也得让她好转后才可以出院啊……”

母亲三天后返回,带来钱续交了住院费,又继续治疗了一个月,我病情得以缓解便出院回家了。

哪成想回家刚过了半年,我类风湿再次发作。这次病情严重到我不能下地走路,林旺见到我实在无法抵御疼痛折磨时,便东挪西凑地借了些钱,再次把我送进了医院。

虽然知道类风湿这种病难缠,但也期盼自己早点好起来,所以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,可令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,还有更致命的打击在后面等着我。

五,雪上加霜

小李村离县城很远,林旺陪我来医院时,母亲在家给我们照顾女儿,有一天林旺与我说:“想女儿吗?我回家把孩子抱来让你看看……”

女儿就是我的精神支柱,无论病魔如何折磨我,只要一想到的女儿,就会感觉疼痛缓解了很多,林旺说要抱女儿来让我看,我心里自然高兴,林旺如此懂我,我不由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。林旺安排了一下就回了小李村,我则开始在医院望眼欲穿地盼起来,盼着他早点把女儿带过来。

两天过去了,林旺没有回来,三天过去了,林旺还是没有回来,四天,五天……一个星期过去了,林旺依然没有回来。这时医院通知我续交住院费,否则就停止治疗。

我和医生说明了情况,求医生给村政府打个电话,让村里人去家里问问,为什么林旺还不来医院。过了一会医生回来告诉我说:“你们村里人回了电话,你丈夫五天前就抱着孩子离开家来这里了,可是他怎么还没到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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